后记
《台案汇录庚集》·佚名
邵阳魏源在其所撰「圣武记」卷八「乾隆三定台湾记」一文中述总兵柴大纪罹祸之故曰:『初,福康安之解诸罗围也,柴大纪出迎,自以参赞伯爵,不执橐鞬之仪,福康安即劾其前后奏报不实』。 我从前读到这段文字,总不明白魏氏何所据而云然。现在纔知道他是根据乾隆五十二年(一七八七)十二月十六日廷寄上谕中乾隆皇帝为柴大纪辩护的话(见本书卷五、六五号上谕)。原文冗长,魏氏撮述其辞曰:『上以大纪固守孤城逾半载,非得兵民死力,岂能不陷?若谓诡谲取巧,则当时何不遵旨出城?其言粮食垂尽,原以速外援;若不危急其词,岂不益缓援兵?大纪屡蒙褒奖,或稍涉自满,于福康安前礼节不谨,致为所憎,遂直揭其短;殊非大臣休容之度』。 足见魏氏全凭上谕中所说礼节不谨的话来说明柴大纪的致祸之由。我觉得这还不是真正的原因;我认为福康安在诸罗解围之后,立即奏劾柴大纪的缘故,全在满汉畛域之见的太深。 柴大纪困守危城,不肯撤退,使皇帝览奏堕泪,屡加褒奖,竟由总兵升任提督,加参赞、封义勇伯;甚至亲制诗章,手书颁赐。这些荣宠,固使满洲将领为之侧目;而恒瑞、普吉保之流又因援应无功,屡遭申斥,几难自保。恒瑞是福康安的亲戚,福康安要为恒瑞帮忙,就不得不先对柴大纪施以打击。可是在福康安初劾柴大纪时,皇帝却说:『向来绿营将弁冒功谎报积习,原所不免。但以天下之大,地方事务在在需人任使。遇有军务,势不能祗仗满洲官兵,竟置绿营于不用』(见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