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绪论
《加里波的》·林白水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甚矣。人心之不可侮也。夫匹夫犹不可以夺志,而况号曰社会者乎?亡国之民,犹不可以狎视,而况其俨然以国民称者乎?人之生也,其生命托于灵魂,而灵魂实隶于躯壳。故躯壳一敝,而人遂亡。国家之结合,其基础在于人民之意志,故意志一消,而国乃灭。然则即其国之既亡,苟其人民恢复之精神,一日不死,则恢复之事业,亦一日不息。而恢复之机会,亦终有来贲之一日。 不观罗马之事乎?罗马当驱佳里亚民族而奠居于意大利也。幅员之大,迈于前古。东界挨乌佛拉托河,西临大西洋,南至亚非利加,北逾多瑙河,侵入亚麦尼亚诸地,非里太尼亚及英吉利之一部,皆为所辖,何其盛也。迨纪元后四百余年,西罗马陷落,意大利全土乃为日耳曼族所有。五百年时,东罗马皇帝更复其地。自是之后,遂为罗马法王所居。至八百年,文艺复兴,复古之说渐盛。国民缅怀故国之念,自兹乃起。千一百年前后,日耳曼人,领有南意大利地,束罗马帝国。自是遂亡,意大利诸州,分崩离析矣。其后虽稍得自由,然终在人肘腋之下。若罗马、若西西里、若托斯卡那、若巴尔马、若莫底那诸国,皆为奥大利属邦。奥人造兵驻其地,而法国亦垂涎诸州,常与奥斗。于是意大利乃得乘间成恢复之业。夫意大利之亡,千有余年矣,然而国民惓怀,祖国之志,未尝一日衰,卒能光复旧物。然则国之未进于文明者,斯已矣。若夫于世界中,号为文明古国者,必有独立自尊之心。根器既厚,种子殆难遽灭。吾愿世界之人,对于此种国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