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

《大越史记全书》·吴士连
屬吳晉宋齊梁紀 丁未〈漢建興五年,吳黃武六年〉。吳主聞士王薨,以交州懸遠,乃分合浦以北屬廣州,呂岱為刺史;合浦以南屬交州,戴良為刺史。又遣陳時、大王為太守。岱留南海,良與時俱前行。到合浦,而王子徽以自署為太守,發宗兵拒之。〈漢末宗室相亂,南人率宗室相聚為兵以自衛,故名宗兵。〉良留合浦,王吏桓鄰叩頭,諫徽迎良。徽怒,笞殺鄰。 史臣吳士連曰:自古殺諫臣,未有不亡者。陳殺洩治,齊殺孤喧,陳齊事可鑒也。以此垂戒,猶有殺諫臣如士徽者,繼統不旋踵而死亡宜哉。 鄰兄子治發合宗兵擊徽,徽閉城門自守。治等攻之數月,不能下。乃和親,各罷兵。而呂岱奉吳詔誅徽,自廣州將兵,晝夜馳入合浦,與良俱前,誘士王之子中郎將匡,與徽說,令伏罪,雖失郡守,保無他憂。岱尋匡後至。徽兄祗,弟幹、頌等六人肉袒迎岱。岱微服前至郡下。明早,施帳幔,請徽兄弟以次入。賓客滿座。岱起,擁節讀詔,數徽罪過。左右因反縛以出,皆斬之,傳首武昌。 史臣吳士連曰:士徽父薨不請命自立,又發兵拒命,義固當討。然呂岱誘之以降而殺之,非也。夫信者,國之寶也。徽既降,縛送武昌,使生殺出於上,威信行乎?下不亦善乎?孫盛曰:柔遠能邇,莫善於信。呂岱殺降邀功,君子非之。以是知呂氏之不延也信哉。 一鮪、匡後出,吳主原其罪,及王贅子廞皆免為庶人。數一鮪坐法誅。唯匡先病歿。及廞卒,徽大將甘醴及桓治率吏民共攻岱。岱擊破之。於是除廣州,復為交州如故。岱進攻九真,斬獲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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