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
《退想斋日记》·刘大鹏
正月初一日〔2月4日〕 元日以吉祥语为要,母诫子女曰:今日为岁首,不可妄言,出口须谨慎。俗皆如此。 正月十一日〔2月14日〕 ……天下学校全改为学堂,学堂者外洋各国之民也,其中一切章程全遵日本之所为,最重测算、技巧、格物一门工艺也。讲求工艺之精巧,非吾儒所谓格物,在即物而穷其理也。学术之坏不知伊于胡底耳。 正月二十六日〔3月1日〕 邑侯张公,今日请四乡绅士,余及玠儿皆与焉,拟皆辞之,父亲大人命玠儿诣县应酬,余因□〔守〕制辞之。 二月初一日〔3月6日〕 阅魏灭北凉一卷。 二月初三日〔3月8日〕 阅刘裕篡晋一卷。 二月初九日〔3月14日〕 师道之衰于今益甚。延师者视师甚轻,并不知敬重之礼。为师者自待亦卑,往往将就人馆,聊得糊口之资,以度岁月,世道之凌夷可谓甚矣。 现在变法,改书院为学堂,而学堂规模只是敷衍门面,务悦庸俗之耳目,并不求实,凡设立学堂,铺张华丽,经费甚巨,意在作育人才,而人才终不可得。 二月初十日〔3月15日〕 近来读书一事人皆视之甚轻,凡有子弟者亦不慎择贤师而从之,所从之师不贤而亦不改从,即欲子弟之克底于成,夫岂能之乎? 今之学堂,所教者西学为要,能外国语言文字者,即为上等人才,至五经四书并置不讲,则人心何以正,天下何以安,而大局将有不堪设想者矣。 三月二十四日〔4月28日〕 近年来新学之兴,以能洋人之学为高,凡守孔孟之道者目之曰顽固之党,此亦时运之使然,无可如何者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