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序
《春秋经解》·崔子方
后序 或问曰春秋以日月为例信乎何其扰扰纷乱而不可合也应之曰子考之春秋而疑之耶抑将用传者之説而后疑之也苟用传者之説是宜扰扰纷乱而不可合矣左氏不着日月之例独于公子益师卒则着之曰公不与小敛故不书日彼盖不知经于他事皆以日月为例惟于崩薨卒葬与诸侯之弑者则不着例焉盖以为人之善恶必见于其行事则亦无事于死而后为之褒贬也彼弑君父天下之大恶矣于春秋之文无所贬以为其恶不贬而自见又奚区区以日月例为哉故自天子崩公薨大夫卒内夫人内女卒中国夷狄之弑君与凡书葬者必从而日焉其尊卑外内轻重大小一皆同之凡以见其不为例焉尔若夫赴告之不备史氏之阙遗然后吾从而阙之不嫌也由是言之左氏考圣人之例亦太疎略矣彼二传知日月之例然亦不知崩葬卒薨与弑君之无例也则又强为之説是以其辞至于乖乱而不可信矣或者又曰然则春秋于他事阙日月者少而于卒葬之事阙日月者独多何耶应之曰凡卒葬之事见于经者几且三百最多而繁也且又一国之事其来赴之辞一有不备则日月之失史氏遂不可得而书矣若夫其他会盟战败入灭之类见于经者大抵不过数十而又非一国之事其来赴者诸国所与有事焉者皆至焉然后可参证而得日月之详也且尝谓春秋独于此不以日月为例者岂以其多阙而后不可为例乎以事言之则如此以理考之又如彼二者其将有得于圣人之意也且夫史氏之记事有常体矣其书必曰某时某月某日某事矣其失日月者则阙之亦必曰是阙日月者也惟圣人修经然后立例焉盖曰天下有内外国家有大小位有尊卑事有轻重不可得而齐也是故详中夏而略夷狄详…